章节目录 44.四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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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章

    村子里的稻子都收割完了, 家家户户利用石碾将谷子与稻草脱离,晾晒数日,等谷子干了, 即可收起来储存。

    整个过程中最怕老天爷与庄稼人作对, 他老人家稀里哗啦下几场雨, 便折腾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豆苗儿只有一亩地的口粮,当天色乌拉乌拉一暗下来, 她就手脚麻利地把外面晾晒的谷子运回屋里。然后去帮乡里邻间的忙,尽量不让他们的谷子被雨淋湿,若湿了, 可少不了麻烦!

    搭手抢完几家乡邻的稻谷, 豆苗儿淋成了落汤鸡, 她外头虽套了罩衣,但雨势很大, 里面的衣裳全部浸了水。

    摆手婉拒乡亲们留她吃饭的邀请, 她只道要回去瞧瞧老母鸡们进笼了没。

    顶着片荷叶往家赶,细细密密的粗线砸在脸上生疼, 狂风呜咽,刮得脆弱纤细的树梢在风中摇摆凌乱, 更莫说地上那些娇脆的花花草草。

    推开栅栏门, 豆苗儿丢掉破碎的荷叶, 去旁边鸡窝里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 四只老母鸡,一只大公鸡,都乖乖缩在笼子角落里避雨。

    大黄黑妹各自在堂屋找了个软乎的位置,呼噜呼噜睡得香。

    豆苗儿松了口气,换上干净衣服,她找出几个盆,分别放在屋里漏雨的地方。

    入夜,大雨不减,狂风更烈。

    身上毛毯已换上中厚被褥,豆苗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黑暗里的双眸熠熠眨动着。

    他们这儿下了这么大的雨,县上呢?考生们不知会不会染上伤寒?陆宴初带厚衣裳了吗?

    想着担忧着,慢慢地睡去……

    “嘭”,一声巨响,仿佛炸在耳畔。

    地面床榻似乎都在颤动,深更半夜的,豆苗儿猛地惊醒,摸黑点上油灯,她急急出门探查情况。

    这一瞧,整个人都不好了。

    撑着伞,豆苗儿立在院子中央,抬高手里的油灯,模模糊糊可见昏暗中糟糕至极的画面。

    屋子南面的油桐树被大风折断了几根粗枝,恰好砸在厨房,屋顶禁不住摧毁,凹陷了下去。豆苗儿叹了声气,上前看详细情况,然后往好的方面安慰自己,毕竟破损不大严重,修复修复就能好不是么?

    重新进屋,后半夜却再难以入眠。

    雨下了两日,方见晴。

    豆苗儿去别人家借了把梯子,自己一个人修补屋顶。

    她精神不复从前,虚弱了许多,活儿都得慢慢做,还要防备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晕厥。

    从早到晚,专注修补了六日,终于大功告成。

    当日下午,豆苗儿特地做了甜酒,炒了熏肉烩豆芽,又煮了个油豆腐鱼锅,给自己庆功!

    哪知老天好像成心欺负她似的!

    次日天未亮,骤雨疾来,冷风嘶吼,竟比那日的阵势更凶猛。

    豆苗儿没心思做早饭,她时不时出去瞅瞅,南边那棵油桐树还没找到时间将它砍掉,该不会重蹈覆辙吧?

    偏偏好的不灵坏的灵,临近中午,她的猜想应验了。

    厉风中,她衣裙狂摆,眼睁睁看着树枝被刮断,直直掉下来砸在了厨房,位置甚至与先前差别不大,但摧毁得严重了许多。

    撑着伞,豆苗儿站在院子一动不动。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着没落下。

    她已经很努力的生活了,哪怕孤独,哪怕霉运不断,哪怕身体越来越不好。

    可才应付完赵家那群唯利是图的人,老天又上赶着在她头上狠狠敲下几棍,就非得接二连三的吗?她拿赵家人没辙,拿老天爷更没法子……

    真是委屈得想哭,但不行。

    咬住下唇,豆苗儿睁大眼睛盯着空中斜斜纷飞的雨丝,以后的日子,她或许会过得更艰难更辛苦,若哭习惯了,岂不是日日都要以泪洗面?

    她不哭……

    风声雨声凌乱,嘈杂里,浅浅的脚步融入其中,在她身后静静停下。

    攫住她纤细的背影,陆宴初仰头,看向毁了部分的屋顶与墙面。

    始作俑者是棵高大的油桐树,那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身被虫蛀了也说不准。幸亏这次只是树枝被刮断坠落,要是整株树从中折裂,稍有不慎,就会摧毁整间屋子,她人若在里面,后果更不堪设想。

    蹙眉,陆宴初打量着笃定道:“这树必须得伐了。”

    背脊一僵,豆苗儿渐渐转身。

    陆宴初回来了?他何时站在她身后?她竟浑然不觉!

    抿唇,豆苗儿望着他,视线一阵模糊,眸子里蓄的眼泪再控制不住的大颗坠下。

    两人衣袍随风鼓摆,因站得近,偶有擦磨。

    怔在原地,陆宴初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数次翕合,一字难吐。她眼泪太多,无声抽噎,只有瘦弱的双肩微微颤动。

    一时陆宴初也不知,她是因房子塌陷了心里难受,还是怨他半月前撇下她不告而别……

    “对不起。”袖下右手捏成拳又松开,陆宴初难以控制,好像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总想去做些什么。

    所有情绪来得急走得也快,豆苗儿双眼通红,她抬袖擦拭,沙哑着嗓子问:“考完了?一路顺利么?”

    “嗯。”撞上她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眼眸,心蓦地漏跳了一拍,他喜欢她软软的腔调,鼻尖哭得通红一片,还是最先问他好不好顺不顺利。攥紧的右手缓缓松开,陆宴初想离她更近一步,或许暂时抛却理智,未尝不可。

    “哦!”埋低了头,豆苗儿压低伞,借此挡住脸,虽然糗已经出了,但亡羊补牢,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可越想她方才哭得狼狈的样子,豆苗儿越是无地自容。她好多年没这般哭鼻子了,羞得浑身不自在,她倏地转身,提起被雨浸湿的裙摆,嗡声道,“风太大,屋里说去。”

    她身影逃也似的飞快跑远……

    伸出去的右手在半空僵住,风吹着有点凉,陆宴初默默地、默默地收了回来。

    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成,他却像是发烧了,一直烫到了心底。

    收伞,垂首进屋,陆宴初在她招呼下落座。

    给他倒了杯热茶,豆苗儿埋头递过去,等他接了,便扭捏地坐远了些。

    两人各怀心思,都窘迫得很。

    “这树……”借饮茶遮掩尴尬,陆宴初轻声道,“外面飘着雨,凭我一人之力很难把它解决。”又解释,“砍不是问题,却怕一时控制不住树倒下的方向。”

    “嗯,我原也这般考虑。”双手揉搓着袖子,豆苗儿悄悄朝他瞟去,却不料他正望着她。飞快挪开目光,豆苗儿暗暗喊糟,她为何要避开?可当时不等思考清楚她就下意识偏了头,为什么?来不及审视自己,豆苗儿忙开口转移话题,“那、那外面下雨,总不好去请乡邻来帮忙的。”

    “是这个理,而且必要工具,绳索你准备了没有?”

    “还没。”

    “看来今日是没法将它给伐了。”陆宴初放下茶杯,眸中浸着忧虑,“夜里可能风雨更大,你住在这儿有风险。”

    但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豆苗儿无奈苦笑:“应该没事,朝这边生长的油桐树树枝都断的差不多了。”

    “难保树身不会从中折断,这里比它细弱的树很多,偏它突然抗不过风雨,可能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唔,他的推断倒是很在理,豆苗儿纠结,这么冷的天儿,难道她要在屋外搭个棚吗?

    “不如去小木屋住上一两日。”陆宴初轻咳一声,目光正视前方,镇定道,“明天天气晴了,我们就来砍树,天不晴,就等它晴。小木屋虽是乔猎户所有,但我过来居住时付了一年租金,你不必介怀或不好意思。”

    “好吗?我……”

    陆宴初侧眸看她:“哪里不好?”

    “孤男寡女,误你姻缘不好。”用他曾经在她面前说了数次的话回过去,豆苗儿微微弯唇。

    嘴角上扬,陆宴初忍住笑意:“既要礼尚往来,自然是要礼尚往来的好,上次我在你闺房昏睡一夜,你如今去我那暂住,再是合理不过。”

    十三章

    一时静寂,竟无人打破沉默。

    “大娘,您回啦!”半晌,豆苗儿扯了扯僵掉的嘴角,“听说桃杏姐姐生了对双胞胎?恭喜恭喜,他们都还好吗?”

    “好。”孙大娘只盯着陆宴初瞧,偏厚的两片嘴唇翕合,一双眼睛仍没从呆滞中醒神,下意识应和着,“好,好,好……”

    “孙大娘,晚辈陆宴初。”陆宴初放下碗筷,起身朝孙大娘作了个揖。

    在最初的震惊讶异过后,他窘迫也好赧然也罢,总不能一声不吭袖手旁观。

    陆宴初一套动作谦谦有礼,端的是镇定自若,但细心瞧,很容易发觉他耳后根通红一片,那片红晕甚至一直蔓延进衣襟包裹住的脖颈里。

    “哦,晓得,我晓得你是谁。”孙大娘支支吾吾,她瞅了眼跟着站起来的豆苗儿,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孙年安是她外侄,她把豆苗儿当半个闺女看,自然希望两人能有个结果,况且这也算门当户对的喜事。

    可不得不承认,与面前这位一表人才有学有识的陆宴初相比,她那侄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此时望着面前两人,果真男才女貌一对璧人,般配,般配得很。

    哎,没戏了没戏了!

    孙大娘一肚子纳闷和牢骚,以及担忧。

    豆苗儿瞒着她,她心底不舒坦,有些酸溜溜的。再者二人偷偷摸摸在家幽会,到底不太敞亮。还有……孙大娘终究是关心豆苗儿的,她姥爷姥姥走了,身边都没个把关的人,陆宴初家里那档子事可不简单,若最终他要去京城投奔他爹,那她呢?

    “大娘,您吃饭了么?”寻不着话说,豆苗儿几根手指搅在一起,朝旁边陆宴初暗暗递去一个眼神。他好歹是个读书人,脑袋灵光思维活跃,快给找个理由解释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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